我和柴镖头已经把它们都驱走了,下半夜,就让孩子们好好安心睡一觉。”
杨轻寒沉默下来,温城像是在说谎,可他又一向爱笑,让这个凄冷雨夜里的怪异驱散了一些。
温城收拾好大堂里昏黄的二十盏灯,大堂里明亮起来。
跃动的烛光下,温城低眸,不再说话。
杨轻寒陪他坐了一会儿,实在憋不住了,“温大哥,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”
温城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抬头,眸光有片刻呆滞,随即眼角挂起笑意,“没有啊。
如果非要说的话,那就是明日入关之后,你和小心寒前路一定要注意安全,宁武国不比其他国家,所以你们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他人,万事都要靠自己。”
杨轻寒淡淡道,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麒麟……”杨轻寒抬起眼睛,“你知道些什么吗?”
温城唇畔浅淡的动了一下,“我忽然想起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么一个词,麒麟麒麟,麒麟是瑞兽,但……你也要小心。”
杨轻寒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。
温城却已经不再说麒麟的事儿了,给桌上的陶碗倒水,笑道,“杨姑娘,我和小宁宁很幸运,这次能遇到你,若是日后还有机会,我们一定要再坐在一起,偷得浮生半日闲,浮上一大白。”
杨轻寒端起陶碗,眼角眉梢带着笑,“那今夜就以水代酒,敬你一杯。”
温城爽快的将碗中清水一干而尽,与杨轻寒相视一笑。
长夜漫漫,很快过去。
黎明时分,雨水褪去,透出清寒的天光。
后半夜,温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,杨轻寒在大堂里守了一夜。
冷寂的夜晚,凄风苦雨,下个不停,她思绪纷乱,脑子里想了很多,想起辛缜,想起两个人一路走来的那些时日,有过甜蜜,有过争执,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,人在天涯两处,互不相知,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盛都如何,或许还在派人找她,或许早已和兰英在一起。
想到兰英,她感觉心口又开始微微揪疼。
不是没有失望的,自从她出了临城之后,辛缜的人就再也没有跟来了。
“也许,他累了,放弃了。”
没有谁会一直执着的追在另一个人身后,是个人都会累,都会选择放弃。
所以她不怪他。
眼角微微湿润,一股酸涩袭来,她没忍住,落了两滴泪。
睡在桌旁的温城好像突然被梦魇住了,急促的叫了一声,“阿绫,快跑!”
杨轻寒神情错愕,匆忙拭去泪水,站在驿站大堂门口,见温城依旧沉浸在梦里,心下稍定。
她立在门口的屋檐下,看了一眼天地一线处缓缓升起的红色朝阳,仿佛昨晚那个又是风又是雨的暗夜是她的错觉。
“放弃了也好。”
她苦涩的想。
楼上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,辛真寒和温安宁今日醒得很早,像是知道彼此马上就要分离,两个小家伙都很珍惜剩下相伴的时间。
杨轻寒抚平心尖的刺痛,抿了抿唇,收拾好压抑的情绪,转身向楼上走去。
“娘亲!”
“娘亲!”
两道脆嫩的声音一同响起来。
看着小孩子稚嫩的笑容,杨轻寒沉闷了一夜的心情终于开阔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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