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。
此时的乔合遇,还没有白胡子。
他很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。
爸爸妈妈都很年轻,长得也好,但眼角都带着沧桑。爸爸更是已经有了点儿白头发。
被妈妈搂在怀里的小宁朝,眼睛滴溜溜转着,脸上还带着笑。
又活泼又可爱。
而他的爸爸妈妈,说话的时候,似乎每一个字都泣血一般。
……因为他们打算不治了。
没有原因的病,孩子没有任何病痛,他明明时时刻刻都开心,时时刻刻都想着出去玩。
可漫长的舟车劳顿和抽血检验拍片子,让孩子没有病痛,却过着病人的生活。
这到底是在救孩子,还是在浪费孩子难得的活着的每一天啊。
爸爸妈妈不明白。
他们只想小宁朝开开心心的。就像他们给他取的名字。
朝阳。宁为朝阳。
“……孩子已经六岁了,我们想让他上学。”
爸爸轻轻说。
“我们不是想让他学到什么东西,成为什么多棒的人。”
“医生,他就活一辈子,他该走在马路上背着书包,和同学写字上课,玩老鹰抓小鸡,上课偷偷吃零食,和班主任贫嘴……”
宁朝爸爸:“……他不能一辈子走在看病的路上,到最后看不好病,人活一场,什么记忆都没留下。”
“那我们会后悔到恨不得立刻去死的。”
乔合遇还没说话,站在他身边的医生沉默了一会儿,弯下腰,跟小宁朝说。
“叔叔有事情和你爸爸妈妈说,你去护士站找护士姐姐吃糖,好不好?”
小宁朝:“好哇!”
他蹦下来,嗖的一下就出门了!
他一走,那医生想说什么,也就直接说了。
医生也很迟疑,但是还是开口了。
“要不再要一个孩子吧……他可能,真的活不了太久。你们老了怎么办呢?”
宁朝妈妈很朋克:“我们老了,就死了。”
她看着门,宁朝刚刚就是从那里跑出去的,她一直注视着宁朝的背影。
明明知道门已经关上了,看不见了,但是还在看着。
妈妈声音很温柔。
“朝朝,是我们的小孩。我们只有这一个小孩。”
宁朝爸爸有些生气,但也知道医生未必不是好心,硬邦邦道:“他是最好的小孩。”
积极活泼,从不挫败,是珍宝一样的小朋友。
而小宁朝呢,出了门,跑去护士站。
护士站的姐姐们很喜欢他,拿哄小朋友的零食给他吃。
他可忒能吃了,护士姐姐就拿了一大袋子的猫耳朵,塞进他怀里。
猫耳朵,是一种油炸小零食,吃起来嘎嘣脆。
好大一袋猫耳朵,都快比小宁朝高了,小宁朝抱着,往回走。
他走着走着,从走廊拐弯。
拐过一个弯,一下子,撞进一片白光。
再往前走一步,却见已经是在外面了。
树木郁郁,远处还有小鸟叫。
小宁朝:??
我们都知道,这是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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