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心情去处理伤口,脑子里面满是师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
我没有你这样顽劣的徒弟!
祁年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,双眼空洞无神,哪怕是平日里冰冰冷冷的神情,也是有着灵动,偏偏再无任何情绪,平静地似一潭汪水。
师尊……求你…别丢下我……
师尊……我错了……
漆黑的房间里面,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面,吐不出来,让祁年痛不欲生……
在地板上待了许久,祁年揉了揉发红的眼眸,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。
缓了口气,祁年想将身上的衣袍除下,可是背上的血已经凝结了,衣料和皮肉粘连在一起,一扯疼得厉害。
隔壁就是师尊他们的房间,这客栈隔音不佳,他不愿让人知道,硬生生咬着嘴唇,竟将那粘着血肉的布料,狠狠撕下!
呃……!!
一声闷哼之后,祁年慢慢松开嘴唇,唇齿间已满是鲜血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冷汗遍布。
垂下修长浓密的睫毛,他微微颤抖着,去看自己的伤势。
还好。
尚能处理……
祁年扶着桌子,缓缓坐下来。就着让小二端来的清水和帕巾,忍着痛,用手,一点一点地,为自己擦拭创口。
尖刀剜入,割去腐肉。
而后,涂上王夫人所制的伤药。
再一个人,慢慢地,困难地,给自己裹上纱布。
祁年不习惯在人前流露出软弱模样,那样,只会让贪婪的人更加猖狂。这样的苦痛,他经历过许多次,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,可偏偏……是师尊不要他了……
兽类若是受伤,便会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,祁年有时觉得自己也和那些陆地上的畜牲一样。以后,大概也会一直这样孤苦伶仃下去,毕竟……他知道自己不是很好看,师尊不喜,师兄也不喜,如今,师尊不要他了,又是一个人吗?
他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,所以并不想可怜兮兮地求助任何人。他自有那莫名偏执的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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