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着手笔直地站在原地,高战目光炯炯,眼睁睁看着善恶二使消失,心如波涛,震惊不已。
如果真像善恶二使说的那样,那么最憎恨的那个女人……是在对十六年来的所作所为,忏悔内疚吗?
多少次,他远远看着那道雍容华贵的美丽身影,在众多名流的簇拥下,在众多敬畏和羡慕的掌声中,华丽登场,在聚光灯中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,显赫的地位和无与伦比的智慧。
多少次在电视屏幕上,目睹她口齿清晰的演讲,思维缜密的访谈,以及对经济前景的预判和独到的见解。
多少次又多少次,只要有时间,只要她出现在电视里,都会偷偷的一一观看。
其实,他看到她,无论是电视里的她,还是聚光灯下的她,都多想走过去问一句为什么,都多想咆哮一声——妈,为什么抛弃我们,难道就是因为你今天的地位和财富吗?
高战的内心很不平静,甚至可以说,一直以来都很矛盾。
他恨她,却又想她,讨厌关注她,却又时刻关注她。这是一个弃儿对母亲的爱恨交加,既有向往的母子之情,又有无穷无尽的弃子之恨。
好一会儿,高战才渐渐虚眯起眼睛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认为是真的吗?”
他像在对空气说话,但又不是,因为他的身后,已经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站了好久,视乎早就存在了。
高十三没吭声,背着手,耷拉着脑袋,缓步来到高战的身旁。
他依然那么沉闷,依然那么无趣,依然透着漠不关心,但他在这一刻,身上的猥琐神态消失了。
“有可能吗?”高战猛的扭头瞪向高十三:“你信吗?”
高十三依旧不吭声。
“大胡子。”高战怒了,转过身一把抓起了高十三:“十几年了,你还不愿意说说过去的事吗,说说萧家,也说说突然蹦出来的韩家。”
大胡子沉闷地抬起头:“她是你妈。”
高战错愕地瞪着高十三,他忽然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假老爹,别说三棒子打不出个屁,就是十棒子,二十棒子也未必能打出一个字。
于是,高战又一咬牙,缓缓松开了高十三,转过身,铁青着脸说道:“是不是真的,这个情我都不领,有没有她,我高战都会走下去,闯下去,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高十三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又沉闷的转过身,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“大胡子。”高战沉声说道:“有些事你可以不告诉我,但有些事我必须要做。”
高十三轻吐出一口烟,默默地望着前方。
高战要做什么,他清楚,他想阻止也不能,因为他知道,自己的儿子,早已不是当年一起到仙人村那个虎头虎脑,古灵精怪的雏鹰,而是脱变成一只可以展翅翱翔的鲲鹏。
父子俩在朦胧的月光下,就这么站着,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意境。
……
帝都,林氏大厦,十八楼的一个超大豪华办公室内。
林婉君捧着一杯咖啡,安静的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延绵起伏的高楼大厦,像一尊栩栩如生的天女雕像,一颗芳心却飘向了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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