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买回来了。接下来的时间,马非语开始废寝忘餐,赶制两套话剧服装。
自从毕业离开坪洲岛,她已许久没再拿起过剪刀裁布料,也几乎忘了脚踩缝纫机时发出的哒哒声响。一开始上手有些生疏,但不消半日,就迅速找回了熟悉的感觉,渐渐得心应手起来。
以前她像个跟屁虫,苏菲去哪,她跟到哪,如今她却闭关在家独力做起了女裁缝。话剧社的学生连着几次彩排都不见助教踪影,皆纷纷称奇。
苏菲也没见过如此投入工作的马非语。虽说以前当助理的时候,交代她干的活,她都会尽力完成,可这回不一样,苏菲看得出,她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真的享受其中。
这天傍晚,马非语在工作台旁修改服装设计手稿,苏菲站在她身后默默观察,她的设计图还当真画得有模有样。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响,她也没意识到苏菲在身后,手机响了好几回信息提示音,若是换作以往,几乎是手机重度依赖症患者的她,肯定会第一时间拿起来查阅。然而,她就像没听见一样,连瞟都不瞟一眼,一心专注笔下。
苏菲看她辛苦工作了一下午,进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她台面。
“谢谢姐,正好觉得渴。”马非语这才停下手中的画笔,捧起杯子来咕嘟咕嘟喝牛奶。
“非语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自己设计和制作衣服,是吗?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吗,外面又借不到合适的服装,只好自己动手咯。”她随口回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好像挺享受干这活的?”
“享受嘛……”马非语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确实蛮有意思的。能把自己在纸上画出来的衣服一点一点变成真的,那感觉好奇妙!而且你知道吗,从小我就老听我妈在家用缝纫机,小时候觉得那声音挺烦人的,可现在听着,不知为何竟不觉得烦了,甚至还让人感觉到安心,你说是不是奇怪?”
“人长大了,许多想法习惯都会不一样,这很正常。就像我小时候不吃茼蒿菜,嫌它味道古怪,现在它却成了我最爱吃的青菜。”
“呀——”马非语冷不丁喊一声,两眼瞅着窗外。
“怎么了?”苏菲也循着她的视线回头看。
“这天都这么黑啦?几点啦?糟糕,菜市场要关了吧,我菜还没买呢。”
“没事,我去超市买就好,今天的晚饭我来做,你继续忙你的吧。”
“还是我来吧,说好了,在你这洗衣做饭抵房租的嘛。”马非语说着就要推开椅子站起来。
“你这傻子,还真跟我计较啊。”苏菲一把将她轻轻摁坐回椅上,“赶紧继续画你的图。”说完就要准备出门,走了几步,她忽又停下脚步来看马非语。
“之前你说过,除非想清楚以后要走的路,否则你就不回家?”
“对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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