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莞合衣躺下,与她之间保持婴儿大小的距离,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被‘姑母’二字压迫多年,好不容易揭开了,自然不想再听。
她不放心地回身,审视须臾,支吾道:“可、可要我陪你?”
“去休息。”元莞声音重了几分,见她笑意温婉,就耐着性子道:“你jsg不听我的?”
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若竹亲自去请,太医来得很快。见到元莞也没有吃惊,问起皇帝的病,他没有隐瞒:“陛下感染风寒,心中郁结已生,当要多加休息。”
元乔这才道:“听你的,中书内的事先放几日。”
“你且……”元乔刚开口,元莞就将她按在榻上,指着床榻内侧:“睡那里。”
“那你自己脱衣,我去外间,有事唤我。”元莞自认是正人君子,不会趁人之危,转身就走,元乔低咳一声。
奈何方伸手,元乔就往后退开,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,大概被吓怕了。
正常的人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,睁眼之际,天色疏清,身侧的人还未醒,她轻手轻脚地下榻,让人去寻了太医来。
这样的邀请好像带着深意,元莞勾了勾唇角,目光有意无意略过她身后的床榻,“你不怕了?”
不知靠了多久,她几乎坚持不住,试探道:“我送你回去休息?”
这次不是清冷的香气,而是带着淡淡的苦药,心中涟漪顿生,手还被元乔握得很紧,动都不能动一下。
元莞被她一凶,走过去就伸向她的腰际:“我伺候陛下更衣,想必你能睡得更快些。”
主动靠近,让元莞屏住呼吸,尤其肩膀上滚热呼吸让她不敢再动,小心翼翼地侧身,就见到元乔那双修长翻卷颤了颤。
太医当元乔是为政事烦恼,元莞就不问了。元乔摄政之际,也未曾见过她有‘郁结’,多半还是与旧事有关。
元莞长叹一口气,翻过身子,自己跟着一道睡了。
时日久了,她二人愈发亲近,就感觉到元乔身上阴郁的气质,都说帝王心思深,她虽深,可并不是对人,而是对自己。
“好好说话。”元乔皱眉,这样的性子也不知何时能改。
“听你的,为何听你的?”元乔见她要生气,忍不住揶揄一句,苍白的脸色好了些许。她不舍地望着元莞,元莞语塞,支吾道:“为何听你的,你我之间是平辈的。
这是什么道理?元乔微愣,元莞就已经动手了,手落在她的腰间,轻松就将外袍退了,又大方道:“给你留一件,免得吓得睡不着。”
说着就要走,元乔回应过来,道:“你若无事也可休息会。”
“陛下政事缠身,放一放或许会令心情好些。”太医斟酌道。
元乔无论醒着还是安睡,都很安静。
元乔没有应允,轻轻一笑。元莞觉得她不听话,以前做事有度,近年来不知怎地,心思不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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