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青晓走进大厅。
他身躯高大,魁梧奇伟,世界上没有任何建筑、机械或材料能和这具身体相较。经过多次毁灭与重建后,往日战斗留下的疤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地心高温煅出的熔火之痕。
的确,那么多人的生命湮灭了,尤其是地球上的死伤,那么多鬼魂,好像就在眼前出现,于此时此刻现身,挥之不去,诉说仇恨。
……
张肃望着月上的枯景,久久无言。
月球基地。
她走出阴影,进入吃饭大厅举行的喧闹活动。习惯性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基地人员们欢乐地庆祝劫后余生。
这次你又有何评价呢?我还能再感受到你的气味和体温吗?张肃默默凝视心底的爱蒂丝残像,她一言不发,仅是往日的模糊幻影而已。
月球,守住了。
她抬起手,手上的力量凝聚成一朵危险的小花,紧接着,它变成一只飞翔的凤凰,从虚无中崛起,被打倒后仍会重生。
“气压?”炸炸不明白。
即便父亲能孤身一人拯救世界,但这股力量却以所爱之人的湮灭为代价……炸炸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对死亡同样敏感,看到湮灭的力量沿着爱蒂丝体内膨胀,也知道那股力量迟早会置她于死地。
炸炸想了一会。
张肃的目光仍然凝视着环形山的深处,仿佛看到了炸炸看不到的东西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张肃坦然道。
五魔已退。
此时,骄阳已照在月球。
“还有好多事情想做,但是却感到了疲惫。恶魔哪怕被杀死,也只会在地狱重生然后卷土重来。小鬼们会变成大恶魔,大恶魔们会变成霸主,这种事在地狱不断地发生,杀之不尽,增殖不绝。哪怕立下屠杀恶魔的宏愿,也宛如杯水车薪。难道人力当真不敌神通与天数吗?我在想,炸炸,我在想这个问题。而我觉得我永远不会找到答案了,我擅长解答别人的迷惑,但我的自问自答仍有限度。”张肃说。
“赢得容易吗?”青晓在旁问,“长期以来,我都觉得人类文明被压着打,就像被按在地上叉一样遭到肆意侵凌,现在却有了一丝胜算。倘若未来史家记录此刻,他们会说今天是转折点。”
得知张肃的大捷后,他们的士气更是大幅提升。
“把可乐装到保冷低温箱里去。”盔甲鬼魂莉迪亚说。
“我不。”炸炸逆反。
炸炸从她父亲身上感到一丝悲伤。
“从前远远看着寒冷,其实很热,表面有一百多摄氏度,只是你穿着盔甲,所以感受不到。”张肃坐在炸炸身旁。好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学实验,一次有趣的父女对白。
张肃将石球继续压缩,球体周围的一切都凝固膨胀,好似凭空创建一颗荒芜的石星。
“月球很奇怪。”炸炸思念地球。
于是他们一起在那里,仿佛在纪念月球的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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