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亦玉连轴转了三天,终于得空回家洗个澡,一进门就被勒令小小声。
水灵灵的恩知小朋友竖着肉乎乎的小手指,皱着眉头对他说:“嘘!妈妈在睡午觉!”
男人眉宇间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,弯腰把孩子抱起来,拍拍她圆滚滚的小肚皮,温柔的问:“都几点了还没睡醒,羞不羞?”
小朋友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不许这么说我妈妈!我妈妈很辛苦!”
叶亦玉乐了,一边走一边说:“怎么个辛苦法?来,跟哥哥说说……”
说完,侧耳在盛和风房门口听了听。
里头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出,有容许温温柔柔的呼唤,带出了盛和风迷迷糊糊的应答。
老实说,这样的对话经常听,听久了也就有了免疫力,不觉得有多让人生气了。
尤其是恩知正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说:“妈妈上午带着哥哥去了医院,回来之后被爸爸关进房间里,到现在都没出来……”
叶亦玉勾唇:“上午到现在?”
小丫头猛点头。
“中国好腰子……”
“腰子?”
这个词汇对于一个不经常吃烧烤的六岁小女孩来说还是很难理解的。
“就是肾。”叶亦玉坏笑着回答,转身把她送回自己房间的小床上,嘱咐道:“哥换完衣服再过来陪你玩儿,乖啊。”
说罢转身,路过正坐在角落里看书的恩遇,捏捏他的小鼻子:“整天就知道看书,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
小朋友抬眸睨他一眼,又淡淡垂眸,压根儿没准备搭理他。
叶亦玉扫了眼他手里的书,脚步虚浮,可也没当回事。
换好衣服出了房门,刚巧看见容许出来。顺便扫了眼床铺,盛和风还没起床。
“我说你也太过分了吧,白日宣——”
后面那个字被一声痛呼遮掩住,听不见了。
“你还是我长辈呢……”他揉着胸口抱怨着,可还是屁颠屁颠的跟过去,聊了几句工作的事儿。
之后便没什么话说了。
叶亦玉靠在沙发里,看他清俊的侧颜,眸中闪过一丝莫名。深呼吸了好几次,将那阵翻滚的情绪压下,目光扫见桌面上的线装书,忽然笑了笑。
容许回头扫了他一眼。
他将书拿起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不是,我还想问你,你儿子怎么……你儿子是妖怪吧?”
这个开头把容许给气乐了:“滚,你儿子才是妖怪……”
“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儿子了……”叶亦玉耸耸肩,倒不见多可惜的样子:“我说真的呢,你知道你儿子看什么书吗?”
容许挑眉,用目光询问。
叶亦玉也不大相信自己的话:“《资治通鉴》。”
最怕空气突然安静。
容许想了想,叹口气道:“说实话我不太意外。”
盛和风今天之所以带恩遇去医院,就是因为昨晚睡觉之前她给恩遇、恩知读《诗经》,到《小星》时被“嘒”字给难住了,并不知道这个字应该怎么读,然后,恩遇小朋友就非常适时的给妈妈解决了疑问。
彼时,他身边的妹妹已经睡得很熟了。
甚至已经开始打呼噜。
而他在观察到妈妈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之后,拿过书本轻轻合上,用柔软的小手抚平了妈妈微蹙的眉心,然后在妈妈脸上亲了亲。
盛和风迷迷糊糊离开房间,看见他给妹妹盖好了被子,才关灯睡觉。
回来之后,她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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