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和风迅速看了容许一眼,赶在他说话之前点了点头:“哎,好。”
容许抬眸,与她四目相对,又同时错开目光。
好在屋里的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容光身上,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小两口的异常。
差不多到手术时间,容光赶走了所有人,只留下了盛和风一个人说了几句话,等到出来后,便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这场手术预计的手术时间是六小时,容许知道自己再待在这儿也没用,提前说过要出门见个朋友,容光一进手术室,他便直接离开了。
许美娟也累了好久,也趁着现在的空档,靠在床上假寐了一会儿。
起床之后,见盛和风坐在沙发上看书,便过去找她聊天。询问了些家里的事情,又说了些这段时间治疗的进度,好的不好的,婆媳俩全都一起琢磨了一次,末了,握着盛和风的手,喃喃地问:“和风,你说爸爸的手术会成功吗?”
盛和风实实在在的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希望会吧。”
“是啊,你怎么会知道呢,医生都没把握的事情。”许美娟垂着眼,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,“其实在玉京这段时间,你爸爸很快乐,真的很快乐。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有很多他的老朋友,没有治疗的时候,我们就去跟老朋友见见面,他想想过去年轻时候的好时候,心情会好很多。
“再来就是,我和他的主治医师都觉得不应该把太多负面的情况告诉他,就总是捡着好听的跟他说,说治疗过程很顺利,说这种新药对他身体的破坏性比过去那种小很多,也说手术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一百。”
“百分之一百?”盛和风忍不住重复,眼中泛起点点兴奋和希冀的涟漪:“真的吗妈妈?”
“当然了,我虽然不会告诉他所有事实,可是我也不会骗他呀。”许美娟苦笑道:“成功率可不就是百分之百吗?总共也只有一个人做过这个手术,手术成功了,他也出院了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吗?”盛和风甚至有些高兴地问:“那证明爸爸的手术大概率会成功呀。”
“我跟你爸说的时候,你爸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盛和风立刻帮她按摩着,她点头道谢,接着说:“可有时我真不知道,他到底是真的看开了,还是压根儿就没报任何希望。你也知道他那个人,平常有一丁点儿小毛病都害怕会猝死,这回做这么大个手术,他就愣是没多想一分,就好像是我说什么他都相信似的。问也不多问,知道了好的方面就好像很高兴似的。”
盛和风垂眸细想,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。
容光可是因为害怕手术失败,而拒绝过手术的人啊。
“他不问,我也就没理由告诉他,在他之前手术成功了的那个男人,回家的第三天,就猝死了,连急救车都没等到,就死在全家人面前了。”
“这个跟……手术有关吗?”
“不好说,毕竟这种治疗方式还在临床阶段,任何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。”
话已至此,婆媳两个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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