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像是望穿万古,望穿了生死。
老龟在她身边显化出一个苍老的人形迷影,却不敢直接站在山顶,而是留了半步,默默地陪着少女。“秦命来自万年后,那个时代称之为天庭时代。他既然来了,就不会轻易离开,看他最近的表现,是要追随永恒之王的脚步,再一次迎战天道。”
“至少能说明……这个世界还能再坚持万年。”少女轻语,神情略带着伤感。
“天道苏醒了,这次的反应有点不正常。”
“它哪次正常过。”
“这一次也不要插手吗?永恒之王万年一现,万年一战,而这个时代刚刚结束六百年,可能扛不住第二次冲击。”
“失败了十八次了,失望了十八次,这一次也不过是一场空。历代永恒之王在各自的时代都败了,秦命穿越万载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,更不可能成功。”少女缓缓摇头,轻声低语。
老龟陪着沉默了会儿,又道:“您沉睡这些年,有些事可能没注意到,我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跟你说。”
“何事?”少女轻语,还是远方,漠不在意。
“你沉睡的时候,万岁山曾经出现过,还是频繁的出现,在这个时代留下过大量的裂缝。秦命的出现,不是偶然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一年之前。秦命可能在天庭时代被卷入万岁山,又在尝试挣脱的时候,随着万岁山来到这个时代。”
“这还不是偶然吗?”
“可我总觉着……事情并不简单。”
“有什么想法?”
“有想法,不敢说。”老人微微低着头。
少女回头看着老人,澄澈的眼眸里荡起几分涟漪,似乎要看透老人。
老人身影却一阵模糊,避开了少女的探查,沉甸甸的低语:“我有个建议,您不妨亲自看一看天道,看一看时空,看一看……这个时代。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很不好的预感。”
“有什么可查的,又有什么可看的。他们都走了,只留了下我。”少女望着远方,轻声呢喃,有伤感,有追忆。
“当初,您也可以离开。”
“我不想放弃这,我宁愿陪着它衰败,陪着它消亡。”
老人轻缓摇头,一声叹息:“您……真的忍心吗?”
“我曾为它骄傲,也曾为它哭泣,在希望出现的时候,也曾陪它努力,在这最后……我为它坚守,已经无憾了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再努力一次。”
“努力?我曾努力千万次,他们也曾尽所能的挽回,可是……他们都离开了。不要再说了,至少还有一个天庭时代,至少还能有一个万年,陪我……看一看这个世界最后的绽放,看一看这繁华过后的凋零。”
老人沉默良久:“我还是坚持,看一看天道,看一看时空,看一看那些裂缝,看一看……苍生。”
少女好像没有听到老人的话,默默的望着远方,久久无言。
老人轻声一叹,缓缓摇头,化作迷雾消散在山顶。
浩瀚的汪洋里,老龟驮着无相岛,扛着因果天门山,无声的沉入海底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可是,消失之前,老龟望了一眼远方,那里……是精灵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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